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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吃是胃好,会吃是能力,懂得吃是品味,能做能吃叫做生活。
几年前大家问候的方式还是“您吃了吗?”,而今却成了“中午吃什么呢?晚上吃什么呢?”最开始以为只是我一个人的生活问题,后来发现这个问题不分地域,不分时段,不分男女,浩荡中夹杂怨恨,带着各种神色各异的理由铺天盖地。
我在和前女友分手之后,突然的某一天发现我什么菜都不会做了,我甚至连我以前对下厨的生活理论都不敢认同;我突然一下子觉得我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从心底里面抽了出去。我去到广东,在哥哥那里很少下厨,下厨了几次真是炒什么什么就难吃。我在厦门少有的几次自己炒简单的菜,都让我连勉强吃下去都难;大失水准。坦白的讲,我也没什么水平,更谈不上水准;但在乡下长大又是生在重庆这个吃货的地方,普通家庭里面的各种家常菜还是做的有滋有味的,一些农家菜做的还蛮喜欢;当然,上不了大台面,从来没跟过菜谱;讲不了色香味俱全,但过生活,倒也算是能有滋有味。
我在这样的感觉让我想起来小的时候看的一些故事。记得讲有一个人偶遇一神仙,传授了他穿墙术,以后他可以默念口诀,直接穿过任何障碍物;但师傅教育他说“你不能四处张扬,只要你给他人炫耀你会这神奇之术,你的法术就立刻消失”。拜师傅的时候点头哈腰口口称是,会之后的成就感却飘飘然。然后就膨胀了,去炫耀了;结果在人前夸下海口,却是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也再也不会这穿墙术。被突然拿走了的故事传统中国有非常多,例如那吕洞宾的点石成金的手指啊什么什么的,大致就如我这个突然失去的感觉。
我始终想不明白,却也不曾想去想个明白。
在厦门的日子是自己喜欢的生活态度,却没有实际的生活方式。这让我每天有太多的时候都是在内疚和自责中度过的。正如我兄弟讲“我不鄙视没有钱的人,但我鄙视不懂吃的人。”我觉得吃,代表了你对待生活的态度。在厦门,兄弟是专业级的,我有时候经常错觉的认为他以前是不是某个五星级酒店的总厨;不仅仅是说的专业,分析的专业,理解的专业;而且对实际下厨做出来的菜品就很专业,每次吃饭都像去了饭店。不仅如此,对各种食材佐料,工艺做法,火候次序,都如数家珍,了如指掌。他经常说“任何一个大牌的设计师,一定是一个懂得吃的人,一定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我想,他称得上大牌了。这也就使我去尝试恢复我遗忘功力的勇气都没有了,当然,实实在在的讲,闽菜和川菜不一样,而且我们平常多以海鲜为主;所以我是更不会做了。
最近的日子,我想功力废了也好,一个人过日子也好,一定要吃好睡好,保证有个健康的身体,才能有了去享受生活的前提。因为大半年的时间,我发现基本上顿顿都是外卖快餐,日子过的真是苦不堪言;伤钱又伤身,得不偿失啊。所以,我决定还是自己买菜做饭,就像今晚的简单,做一个番茄土豆排骨汤,一碗米饭,不及一份外卖的价钱,却是吃的倍儿香,舒服极了。
当然,一个人的生活,多少是有些苦不堪言的。首先这做饭的决心和坚持做饭的决心,你就很难去说服自己;总想凑合,简单打发掉算了。其次这就是实际的问题,做几个人的饭菜你去买菜下厨也是那么多时间,一个人同样经历这样的程序,还是一个人的交响曲,没有人跟你互动,还得自我内心的强大来支撑自我的愉悦。再次是量的把握,煮点饭总是要吃上两顿的,菜吧,一个菜可能不够切单薄了些,两个菜又剩下来;你要想一个人三菜一汤的才营养,那钱袋子又更容易变得紧巴些。有时候当你兴匆匆想好做什么买好菜叮叮咚咚一阵子折腾之后却发现自己面对饭菜毫无胃口,成了干瞪眼。
“中午吃什么呢?晚上吃什么呢?”这之所以成了时下的流行,是我们熟视无睹地沟油吗?是我们不知道自己做的饭菜好吃而且健康吗?是我们不懂得生活吗?是我们忽视自己的身体吗?是我们得过且过的态度吗?我说是,也说不是。这样凑合的态度我想更多是来自整个社会的压力和迷失吧。
但我想,压力和迷失只是表象,扭曲荒诞的社会价值观(如果那些东西还可以归纳到价值观这个概念上来说的话),人文成傻逼人性成妖魔人权成鬼怪,没有任何信仰到金钱和权利成了唯一信仰甚至没信仰成了最大的信仰的光怪陆离乌烟瘴气才是根本。
我们每天既活在童话里,又活在笑话里;就是没有生活在现实里。
我多么向往真实的踏实的生活着……
我的心里常有这样的美好场景:
我在自己的厨房里忙碌着,瓦罐煲汤香气四溢;我有一块好的砧板,一把好刀,切着蔬菜;我的厨房有音乐,落日余晖从窗户洒落进来,我的影子跟着旋转;我的妻子从忙碌的电脑旁挪开,慵懒的下楼,端着开水的玻璃杯,慵懒的依在门边,含笑溢满,一首曲子结束后,说了声:老公,爱你……